花恋木偶

人生苦短





嘟——🚂🚂🚂🚂



“生命与信义。”



杂食少女/一个笨拙的人。
最近沉迷弹丸/凹凸/FGO。
要是会写东西就好啦。

【最吉】时错

*微量cp要素,更多的可能是写一种羁绊吧。
*年龄设定最原比小吉大个两三岁。
*幼年时期的性格靠脑补的x



当最原终一按照纸条上所记载的地址来到这片废弃厂区时,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眼前的荒凉景象仍然令他有些怀疑信息的真假。


最原终一,一名普通的侦探,近期调查的目标为市内某规模庞大的地下组织。这个组织一直被怀疑进行非法交易,与多起杀人案件也不无关联。最原终一调查这个组织也有些时日了,不过他们狡猾得很,明面上毫不显山露水,地下的势力范围却像是巨树盘踞的根,纠缠着渗透到各个机关。


书写着地址的纸条是前些天一个还算熟悉的中间人给他的,并告诉他这个地方很有可能可以找到相关线索。这片厂区地处偏僻,由于废弃多年已无人问津,的确是个藏匿地下行动的好地方。最原终一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调查一番。


但是眼下的情况有些不对劲,最原终一偶然回头时瞥到身后不远处有灰影闪过,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侦探的直觉仍然告诉他事有不妙。他加快脚步拐过一座厂房,转身时装作不经意间眼角余光扫过后方,果不其然看到那个身影紧追不舍。


大概是地下组织派来的人手,最原终一很快做出了判断。他对这个组织暗中展开调查也有一段时间了,虽说时时保持谨慎与隐蔽,但如此密切关注其行动也难免被发觉。他很清楚调查愈发深入,得知的内幕愈多,被灭口的风险也就越大,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他从没有动过放弃的心思。


抬手压低帽檐尽可能遮住面部表情,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快速撤进边上的一条小巷里。最原终一对这片区域的地理位置并不熟悉,此时只能选择随机应变,眼下虽然形势严峻,但至少值得庆幸的是这并不是一条死胡同。


正当他往巷子的另一端跑去时,一道身影突然自巷口转出,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他的头部。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最原终一有些措手不及,他蹙眉思索着该如何应对,同时脚步不停慢慢后退。对面那个紫发少年倒也没立刻开枪,黑色皮靴的鞋跟在地上敲出钝响,移步向最原终一靠近,他持枪的双手始终保持平稳,神色颇有几分嘲讽的意味。


“可以不用跑了喔,猎物先生。”少年如是说道,他平缓的语调中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


看眼前的形势大概也来不及跑了,不如先和来人周旋一会再趁机想办法。最原终一想到。他刚想说些什么掩饰自己的身份混淆对方的判断,抬头望向眼前身着白色劲装的少年时却怔住了。


紫色短发,同样色彩却有着深邃光芒的眸子,以及略显稚气的脸庞。黑白格子的围巾衬得他的脸色愈发白皙,冷淡的神色掩在轻蔑眸光中,唇角偏偏勾起一道弧线,生生把冷厉的面庞冲淡成带刺的玫瑰。


他生的好看是一回事儿,换个人来或许还要夸赞几句他的好样貌,可最原终一怔住的原因倒并非如此。


记忆中幼小孩童的影像慢慢与眼前的紫发少年相重合,最原终一下意识地念出了那个苦苦寻找快十年的,彻夜难眠时总会萦绕于心头的名字。


“小吉...?”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最原终一几乎记不起很多事情的始末,老旧电影的胶片已经模模糊糊,可总有几幕画面挥之不去。


“最原酱...!再见...!”最原终一还记得王马小吉隔着厚厚的车窗玻璃拼命对他挥着手,稚嫩的脸上满是泪痕。可是那些,都是从前的事了。就像是被撕成粉碎的纸,从那些碎片里还能窥到些许回忆,但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再将它重新拼凑成完整的模样了。


那时他和王马小吉都还是小孩子。他们在布满垃圾的街道上奔跑,在肮脏不堪的角落里藏起自己瘦小的身躯。那是社会最底层的地方,神的眼光从不曾有一瞬落在过这里。贫民窟里不分日夜都有野猫在叫,垃圾桶的铁皮盖上或是砖砌的矮墙上,祖母绿的眼睛在黑夜里幽幽地闪着光。他还记得王马小吉牵着他的手总是会下意识地握紧,当他望去时又总会拿出一副什么也不怕的样子看着他。那时候他大概会摸摸他柔顺的头发以示安慰,再告诉他有自己在什么也不用怕。


那段时光说不上快乐,甚至可以说不怎么好过,但王马小吉总归是这艰难的时光里为数不多能支撑着他走下去的力量。


有一次夜深万物皆寂,他缩在藏身的低矮楼房角落里听着凄厉的猫叫声情不自禁地扑棱棱掉下泪来,伸手去抹时才发现手背被瓦砾划伤了好几道口子。渗出的血丝已经干涸,弓起手背时还能感到些许疼痛,但他对这样的事情也几乎麻木了。生活总要过下去,等待着他们的也不知会是怎样的未来。最原终一沿着窗沿漏进的月光向外望,蒙了霜的月亮苍白得吓人。他叹了口气,向上扯了扯盖在王马小吉身上的厚大衣,靠在身侧之人的呼吸声均匀地传入耳中,他垂眸望着王马小吉,眼神很柔和。


王马小吉离开的那天很突然。他记得那是一个下午,天气晴朗,日光明澈,除了不停卷起沙粒的风没什么不令人愉快的。他隔着好几栋建筑听到远方传来的呼喊声,那个声音很熟悉,音调却夹杂着与往日不同的恐慌和惊惧。最原终一脑海里顿时一片混乱,也没来得及想发生了什么就匆匆忙忙往声音的方向跑。他本来是个很冷静的人,可是关心则乱,对于王马小吉他难免会有些不同,他甚至差点被路中间的一块石子绊倒摔个踉跄。


远远的他看到几个黑衣人站在他们平时藏身的地方准备离开,其中一个拽着王马小吉的手臂拖着他走向路旁的轿车,王马小吉哭喊着他的名字死活挣扎着不肯走,娇嫩的手上满是伤痕。


最原终一扑过去推开他将王马小吉拦在身后,仰着头硬是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你们要干什么!”


那个黑衣人有些不耐烦地准备踹开他再去拉王马小吉,边上另一个人突然说道:“我看这孩子不错,要不然咱们换一个?”“算了吧,小一点的好控制。”靠在车门上的高大男子说道,他边说边走上前来。


最原终一并不完全理解他们的对话,但他至少明白了他们要带走王马小吉这一点。低声向身后的人说了句快跑,他张开手臂拦住道路想多争取点时间让王马小吉有机会躲起来。


但是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他们无力与这个黑暗的社会相抗衡。最原终一的那点把戏还没来得及用就被无情地打断。短刀的刃尖指着他的脖颈,走过他的身侧再度攥住王马小吉的手臂,那个人的对王马小吉说话的声音已经明显的透出不耐烦:“不走就杀了他。”


恐惧和无力席卷了最原终一的脑海,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正当最原终一紧张地思索怎么办才好的时候,王马小吉突然开口了:“我没事的,最原酱。我跟他们走就是了。”他的声音冷静的可怕,可最原终一听着他的语调莫名想到他们从蹲着野猫的墙边经过时王马小吉的眸光,翻涌着与此时相同的波澜。


王马小吉说:“我们一定会再见的,最原酱。”他站在车门前最后一次冲着最原终一微笑起来,然后再也没有回头。


最原终一追着那辆车跑了很远很远,直到连车尾扬起的沙土都再也看不见踪影。他蹲在一旁哭了,泪水顺着他的脸庞落在地上洇开深色阴影,像是开闸的水般一发不可收拾。他从来没有这么哭过,无论是在多么艰难的日子里,但是现在他的世界一下子灰了,微弱的光源也消失无踪。


昏昏沉沉间他突然想起王马小吉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他们会再相见的,他想。


这就是最初两个孩子所定下的,牢不可破的约定。至于最原终一后来当了侦探,一心一意想要找到王马小吉,那就是后话了。


可前尘往事不过是过眼云烟,总得被时光的浪潮冲淡的。


现在王马小吉的枪口指着他,嘴角是冷酷的笑容。好听的声音用着恶劣的语调,紫色的眼眸里蒙着一层薄薄的寒霜,生生把他们的世界隔离开。


“最原酱还记得我呀。”他说,“可是我——全部都忘了喔。” 他用着的还是从前的称呼,却毫不留情地斩断旧时的羁绊,丢下最原终一独自在原地徘徊。


“可是我…”最原终一欲言又止,他很想一股脑儿问清楚他现在在哪里,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可是眼下的情景令这些话语根本无法出口。


“所以王马君是来杀我的吗?”最后他还是这么问道。


“最原酱也太迟钝了吧。”王马小吉轻巧地笑起来,他持着枪的手一直没有放松,眼神紧紧锁定着他的方向。


“如果最原酱不跟我们作对的话,我倒是可以放最原酱一条生路。可惜现在…晚了喔。”


他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最原终一下意识地侧身向一旁闪躲,可是连他自己都明白这没有什么意义。那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很多,从前的事儿浪潮般涌上心头,他只觉得凉意自心脏蔓延开来,冻结成了不化的寒冰。


他垂眸等待着子弹穿透胸口生命终结的那一刻,可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听到子弹挟裹着风声掠过耳畔,撕裂肉体的一声闷响,同时响起的还有低沉的惊呼声。最原终一疑惑地回头去看时王马小吉已经擦过他的身畔,抬手对着那个和他装束相似的人毫不留情又是两枪。那个人跌坐在地上,捂着涌出血液的胸口,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神情,瞪圆的眼睛慢慢阖上而后身体重重倒在地上。


还没等最原终一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王马小吉有些惊慌的话语已经响起。


“欸?一不小心打错人了?好…好像没子弹了?那这次就先放过你了,最原酱。”那明显是掩饰的话语,像是用巧克力粉盖掉厚奶油那样拙劣的玩笑。他径直向前走去,枪支已经插回到大腿外侧的绑带中。


“等等...!”最原终一喊道。


“最原酱还想留在这里被我杀掉吗?”王马小吉回过头来看着他,重新换上了冰冷的语调,“我可再也不想见到最原酱了喔。”


他很快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最原终一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转身慢慢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最原终一不会注意到他抬起帽檐时对面人的眸光踌躇半晌又重归坚定的那刻,相应的也无从知晓这么多年来王马小吉究竟是怎样活着的。


那片黑暗的,永远无法脱身的泥潭,用尽全力也不过能够挣扎着生存的深渊。不会被眷顾,不会被同情,泪水只会换来无情的嘲笑和冷漠的惩罚。伤痕累累疲惫不堪仅仅是常态,死亡和不明的失踪也不会引起任何人动容,达不到训练标准的结果只有被舍弃,隔夜或许就会出现在烂泥覆盖肮脏不堪的水沟深处。他们只不过是被支配的木偶,要杀要剐要搅煮进地狱的大锅里,都由不得自己。王马小吉想着他还要见到最原终一,靠着那点期盼苦苦支撑,为了生存下去学会了说谎和欺骗,学会了带着面具将所有的情绪藏进深处。


这一切,最原终一都不得而知。


他只是在想,他至少知道了小吉的去处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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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看到这里…!
关于结局…其实小吉任务失败的后果会挺惨的,不过他不想因为这些把最原拉下水,所以他并没有告诉最原他现在的情况。啊当然最原也不会因为这样就放弃小吉啦。没准他俩会有一出亡命天涯的大戏(?)请自由地想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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